风流一代·经典文摘2026年6月第6期-期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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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一代·经典文摘 (2026年6月第6期)

刊期:月刊

《风流一代·经典文摘》面向喜爱阅读的全国优秀青年和广大学生,精选天下原创及文摘类报刊的精彩文章,让您用最少的时间读到最好的经典。阅读经典文摘,追寻不一般的人生!主要栏目:时文选粹、经典阅读、讲述、看天下、成长、发现、名家讲座、悦读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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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亿次心跳

人类的心脏每分钟跳动60~100次。按平均寿命算,人一生大概有30亿次心跳。30亿,这个数字不算大。你要用这些心跳做什么呢?作为活着、思考着的生物,运动和动机塑造了我们。要活着,我们就必须一直运动,一直处理信息,一直与环境互动。我们总是渴望着什么。好奇是渴望的一种,助人为乐、创作冲动也是。一旦饮食和居住条件满足了生存的基本要求,我们立刻就发明了游戏、谜题和竞赛。我们以这些轻松、愉快、富有乐趣的方式...

我的家,在敦煌

我和敦煌的缘分,要从父母辈的故事说起。1943年,张大千在成都举办了“抚临敦煌壁画”展览会,当时我父母是四川成都艺术专科学校的学生,在老师的推荐下去给大千先生的画展做义工。展览期间,学生们被敦煌艺术的魅力深深震撼。张大千告诉我父亲,你们要想当中国的画家,必须要去莫高窟,去临摹,去感受,只有去了莫高窟以后才会知道中国的传统文化有多么的优秀,而这样悠久的历史有多么珍贵。自此以后,我父亲简直是着了魔,一...

土拨鼠给闪电的信

亲爱的闪电:自从你去年在天空闪了一次,我再也没有看到你,很想念你。我差不多用一年的时间想念你,反正没其他事情好做。你去年来到万度苏草原是在六月份,风铃草开放钟形的淡紫色花。羌木伦的河水涨到岸上,把枯死的接骨木冲到草甸子上。然后你来了,在夜间。你是不是像猫头鹰一样只在夜间出来活动?你出来的时候太有排场了,广阔的夜空变成你的舞台,咔——你出现,随即消失,前后只有一秒钟。当时我脸吓白了,四只爪子连带边上...

矮墙上开着扁豆花

这个秋天,我是在乡下度过的。两天细雨后,是三天的阳光,调和着我在城里磕碰出伤口的心。岁月平淡地流逝,不闲也不忙。双亲每天忙于农事:摘棉、晒场、堆草垛……劳作的声音沉默而小心。他们有时在干活时说起我,当我向他们张望时,他们的说话声又会压低,生怕碰疼我敏感的心。从缀满柿子的柿园望去,父亲的头发露出一片温和的白,旁边是一块边开边摘的棉花田,四周都是土黄。麻雀用窄小的翅膀飞过新堆的草垛,父亲望着这些活泼的...

童年之夏

那年夏天,我所在的城市连续二十二天的高温,灼热的气浪让人心慌气短,略微夹杂着头晕,上午八点就得打开空调。乡下会好些吧——风从沃野田畈来,裹挟着河流草木的清凉气息,不比城里的熏风那么欺人。记忆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乡下盛夏,一直是幽凉的,自然的风,一年年地,把我们从小暑吹到大暑,不觉得怎样的酷热难当,记忆里都存着蜜的甜。盛夏,我们小孩连鞋子也省了,走到哪里都是赤脚,正午的泥地也烫,双脚乍踩上去,烫得...

青春

当一个十四五岁或十七八岁的健美青年向你走来,先有爽朗新鲜之气迎面而至。正如睡过一夜之后,打开窗户,冷峭的晓风带来的那一股沁心的微凉和葱茏的佳色。他给你的印象是爽直、纯洁、豪华、富丽。他是初升的太阳,他是才发源的长河,他是能燃烧世界也能燃烧自己的一团烈火。他是目射神光,长啸生风的初下山时的乳虎,他是奋鬣扬蹄,控制不住的新驹。他也是热情的化身,幻想的泉源,野心的出发点,他是无穷的无穷,他是希望的希望。...

养蛐蛐

一入夏就把大鱼缸洗刷干净,放在屋角,用砖垫稳,房檐的水隔漏把雨水引入缸中,名曰“接雨水”,留作刷蛐蛐罐使用,这是北京养秋虫的规矩。曾见二老街头相遇,彼此寒暄后还问:“您接雨水了吗?”这是“您今年养不养蛐蛐”的同义语,北京的自来水为了消毒,放进漂白粉等化学药剂,对虫不利,雨水、井水都比自来水好。立秋前,正将为逮蛐蛐和买蛐蛐奔忙的时候,又要腾出手来收拾整理养蛐蛐的各种用具。罐子从箱子里取出用雨水洗刷一...

从头修炼

孙悟空走上取经之路前夕,对龙王抱怨,说自己仅杀了几个强盗,唐僧就唠叨个没完。当时孙悟空虽然无比勇猛,却仍然十分幼稚,他不知道,杀害任何一个人,哪怕被称为盗贼的人,都是大事。在唐僧心里,杀几个人是大事情;在孙悟空那里,却是小事情。所以孙悟空必须从头修炼,不是练武艺,而是修心性。修到懂得尊重每一个生命时,他就成佛了。孙悟空在花果山是“美猴王”,属于被前呼后拥的“王者”;而在西行路上,他却是跋山涉水的卫...

偷月亮的人

蛐蛐站在它的南瓜花宫殿里,一直叫着,好像急着要把一辈子的话说完。石头房子里,煤油灯的微光扑扑闪烁。作为整座山唯一的灯光,它像一颗掉落在此处不愿回到天上的星星。舅舅坐在玉米皮编制的蒲团上,手里的木棍已经起了包浆。自从他失明后,手里总是握着这截来自柴火堆里的细长木棍。它带他在大地上、石头上、猪圈里、森林里探寻着,带他走过崎岖不平的山路,带他劈柴、放羊、照料果园,什么事情也没落下。我怀疑那截木棍被他完全...

孩子的游戏

当你还是个孩子时,每一年你都会变得和从前不同。通常是在秋天,当你再次回到学校,升入更高的年级,将混乱、懒散的暑假抛之脑后。那是你对改变感知最强烈的时候。后来,你不再确定它发生在何月何年,但是变化依然在继续,一如从前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你很轻易就能摆脱过往,它的脱落几乎自动、得体。过往的场景并没有消失,只是变得无关紧要。然后,急转弯出现,已经结束、完成的事卷土重来,想要得到注意,甚至想要你做点什么,...

流金草丛

日影开始倾斜,一大匹余光在东区上空游移,抬头望,像一件有汗馊味的男用水洗丝衬衫被谁扔在那儿,站在十字街口的我看来像一只晕在袖口、尚未被揉死的虫子。这城市正在大手术,剖腹挖肠似的,一阵尘风扑来,路边行人干咳或咒骂,我习惯以暂停呼吸抵抗尘埃及所有类似尘埃之事,像不打算交代遗言的虫。驯服的市民过街了,我仍在原处与心中的三种声音谈判——我们总是花费大量时间做选择,却在付诸实践时发现一切太迟。第一种声音要我...

葫芦架下的母亲

初夏的早晨,我妈吃过饭,就在门前院子葫芦架下,坐在竹凳上为我们缝补衣服。哥哥的书包带子断了,我妈要给接上;我的裤子膝盖上磨了个小洞,我妈要给修补;爹的衬衣、姐姐的枕巾、妈自己的布鞋,都等着她去连缀,去重新出落得完好。暖和的阳光洒在葫芦架上,嫩绿的叶子窸窸窣窣,嬉笑着伸开手掌互相抚摸,一高兴,它们手里捧了一夜的露珠,不小心洒了下来,有几颗刚好掉在我妈的脸上。我妈伸手抹了一下,放进口里,“好甜的露水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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